祠堂的花
奶奶走的第二年,回老家了。
这次,大伯到我进了家旁的祠堂,是叫“杨氏仁祖祠”。我小时候经常在祠堂门前那块石板地上放鞭炮、放烟花,但祠堂总是锁起来的,外面有一层栅栏,表面还有仍然鲜艳的花纹唬着我,我只以为那是别人家的建筑或是已经废弃,父母也没带我进去过。
直到今天,在祠堂门前烧纸时,我听到门打开的声音。回头望去,那个童年印象里一直封闭的大门竟然打开了——是我亲戚从小门进去打开了。父亲拿来了钥匙,打开了栅栏门。我这才知道,这原来是能进去的。
门内的景象也打破了我的认知。并不是荒废的,反而算得上整洁,引入眼帘的便是高大(约1.5m高)、被时间剥去了金光的金色花纹供台。在供台背后,便是宏伟的神位。里面分了几层,密密麻麻的,是刻着金色字迹的祖先名字的牌位。我找到了爷爷的名字,那块牌位的左部分被遮起来了,应该便是奶奶了吧。想来,这层次大概是按照辈分排的。
观望时,耳边时常传来嗡嗡的声响,起初以为是乡下的蚊子多,但这声音之大,更像是蜜蜂;这声音之密集,更像是蜂巢吧!我寻声音望去,果然是蜜蜂,它们都集中在神位最上方那一层,估计那里面就是蜂窝。大伯说,它们很久就在这里了。这说明,这并非人为。
我觉得这当真是个巧合,便绞尽脑汁想赋予这个现象一个意义。人们总是爱给不明原因的事物赋予意义。存在主义认为,物的本质先于存在,人的存在先于本质。我认为,意义只能由有意识的主体赋予,物无法有赋予意义的能力。那就交给我吧!
万物有灵,生生不息。生如夏花之绚烂,死如秋叶之静美。生命是绚烂的奇迹之花,死亡却也是静美的彼岸之花。我想,蜜蜂在神位定居,就是被生死的渡口处,花的交织吸引了吧。
本博客所有文章除特别声明外,均采用 CC BY-NC-SA 4.0 许可协议。转载请注明来源 Muyang的博客!
评论






